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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赖着你

整理:腐书网 作者:彩虹不是糖 发布时间:2019-07-24

简介:文案:赖着你
就像难搞的小孩
只想对你傻傻依赖

 第一章 

  时间:中午十二点整地点:S市音乐学院
  悠扬的下课铃声卷挟着互相簇拥着的学生从教学楼的大门里一涌而出。年轻的脸庞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每个人看上去都宛如一颗璀璨的明日之星,徐徐上升。
  “余跃,明天是你生日吧?”
  一个明朗的声音从耳后响起,与此同时一只胳膊搭在了余跃的肩膀上,将他榄到那声音的主人跟前。
  “啊,对啊……”
  余跃无j-i,ng打采地应付了一句。
  “你看上去怎么这么不在乎呢,哥哥我还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呢。”
  说着那个明朗的声音揉了揉余跃的脑袋。
  “别弄,头发都乱了。”
  余跃拍开他的手,不悦地摆弄着乱蓬蓬的头发。那人宠溺地掐了掐余跃r_ou_嘟嘟的脸颊,开心地说,“明天下了晚课给你庆生,主角你可别先逃了哦。”
  “我不去!”
  余跃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诶?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不去就是不去。”
  余跃臭着张脸抛下一句话,便自顾自地走开了。那人看着余跃的背影一脸沮丧,可是一会功夫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掏出手机按了一通号码,带着恶作剧般的坏笑与对方交谈了起来。
  出了校门,余跃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倒退着,余跃出神地望着外边,幼年时不幸的经历让他惧怕拥挤的人群,所以他从来都不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哪怕是并不拥挤的低峰时段,就是为了避免一切的意外。终于熬到可以考取驾照的年纪,可是因为那场意外造成的心理y-in影又令他不能独自驾车。以至于余跃每天都像这样穿梭于家与学校之间。
  “我回来啦。”
  书房露出的微弱光线泄露了家中有人的秘密,余跃的哥哥余扉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抓着电话皱着眉头。
  余跃探着脑袋把书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又盯着自己老哥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压根没发现自己,扫兴地往回缩着头。
  “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吗?”
  脑袋刚缩了一半,便被余扉吼了一句,余跃一个紧张手跟着拉了一下扶手,脑袋就正好被夹在了门缝里,余跃“唔”地惨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余扉皱了下眉,放下手中的电话走过来,把余跃从地上扶起来,顺了顺他翘起的头发说,“夹疼了?”
  “没”
  余跃又揉了揉脑袋。
  余扉抓了抓他的头发笑了下,然后抓起椅背上的西服穿在身上。
  “哥,要出去呀?”
  余跃眨着大眼睛在余扉移动的身影上搜寻着答案。
  “嗯,有批货出了点问题,我去看一下。”
  “那晚饭还回来吃吗?”
  “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了。”
  “哥!那个……”
  余跃的话还没说完,余扉便匆匆离去了。余跃站在门口盯着偌大的对开门,沮丧地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完,“明天是我18岁生日……”可是冷冰冰的门板没有给他任何反应,墙壁上的时钟依旧“嘀嗒、嘀嗒”地走着,余跃耸耸肩膀,自嘲地笑了笑,怎么能奢望时间可以倒流呢。
  第二天一早,余跃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早餐穿衣服,在临出门的前一刻他还不死心地跑去哥哥的房间看一下,心里期盼着万一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哥哥回来了呢。可是现实永远都是那么令人失望。
  关好房门,司机早就停好车子在门外等他了。余跃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可这表情在他看来简直比哭还难看。
  “小老板,今天是你18岁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八字胡的中年司机看了看后视镜,他是位十分和蔼的人,一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如果头发和胡子都变成白色的话就像是减了肥的圣诞老人,帅气又可爱。
  余跃本来想对他笑笑,可是脸像被冻住了一样做不出任何表情。只能嘟囔着说声“谢谢”
  一路上,司机老王周围都萦绕着愉快的气氛,跟坐在后排的余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余跃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总之他就是搞不明白老王怎么每天都那么开心。
  车子稳稳地停在学校门口,余跃从车上下来“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这时老王也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追到余跃跟前笑着问,“下课我来接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余跃冷冰冰地说。
  “可是,你这样多不方便呀。”
  “说了不用就不用,你这人……”
  说着余跃瞥向老王,看到他那张和蔼的笑脸,后面的话竟然就说不出来了。
  余跃收回目光盯着地面,小声道,“回家多陪陪家人,晚上……晚上我有Patty。”
  说完余跃快步地走进校园,汇入一波波涌入教学楼的学生中间。
  结束了一天课程之后,伴随着优美的铃声,余跃像其他同学一样整理着书本、琴谱。当把这些东西统统收拾好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地方可去。今天是说什么都不想回家的,他又不敢轻易地答应跟大伟他们去聚会,万一恐惧症发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教室里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离开的差不多了,最后只剩下余跃一人,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教室,余跃也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来。
  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闲逛了一会,突然看到大伟行色匆匆地向校门口走着。余跃好奇,从来没见过这家伙这么认真的表情,于是叫住了他。
  “喂!大伟!”
  余跃边喊边向他跑过去。
  “干什么去呀,这么着急。”
  “余跃啊,我得马上回家,我妈打电话说我爸出车祸了,在医院呢。”
  听着大伟焦急的话语余跃的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起来,呼吸变得也愈加沉重。
  “喂,你怎么啦?怎么脸色一下子变得这么难看?”
  大伟关心地问。
  “没事,可能是中暑了。”
  余跃顺口胡诌了一句,大伟恍然地“哦”了一声,接着反应过来懊恼地推了余跃一把怪叫着,“这都十一月末了,你中的哪门子暑啊中暑!”
  余跃勉强扯出个难看的笑脸,大伟也不跟他计较,挥着手跑开了,看着大伟的背影余跃努力地重复着深呼吸,情绪慢慢地平复下来后余跃的心情突然低落了下来,连大伟都不在自己身边了,自己怎么这么悲惨啊,18岁生日难道就要这样孤孤单单的度过吗,一般人的18岁不是应该过得跟过节一样热热闹闹吗,难道自己的成人礼就要在没有任何人的祝福下完成吗?余跃越想越不甘心,于是掏出手机给哥哥打了一个电话,直到那边电话响起“嘟嘟”的忙音也没有听到哥哥的声音。余跃赌气地将手机揣进口袋里,愤愤不平地走出了校园。
  冬季的太阳落山早,再加上天空厚厚的云层才下午四点刚过,天色就泛起黑来,街道两旁的商铺早早将牌匾点亮,想借此吸引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路人。余跃沿着笔直的人行路没有目的地走着,经过的几家蛋糕店里的生日蛋糕总是吸引着他的眼球,心里想着,平时自己也经常走这条路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么多蛋糕店,偏偏今天全让自己发现了。终于在经过最后一家蛋糕店的时候余跃停了下来,看着橱窗里那款超级大的婚礼蛋糕赌气地推开了店门。
  “小姐,那款蛋糕给我包起来!”
  余跃指着橱窗里的那个蛋糕对柜台前的服务员说。
  “啊?”服务员小妹妹眨着两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我说把那款蛋糕给我包起来!”
  余跃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不好意思先生,那款婚礼蛋糕是需要提前一周预定的,橱窗里摆的是模型。”
  余跃“啊”了一声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那确实不是真的蛋糕,余跃红着脸回到柜台前面,不好意思地看着服务员妹妹,服务员笑呵呵地看着他说,“我们店里大尺寸的生日蛋糕都是需要提前预定的,但是像这种6寸以下的是有做好的,先生您可以选择这款呀。”说着服务员小妹妹指着柜台里的一款小巧可爱的巧克力蛋糕对余跃说,“这是我们店里卖的最好的一款蛋糕了,口感比较适合男性,不会太甜腻外形又十分可爱,跟女朋友两个人吃再好不过了。”
  “女朋友?”
  余跃惊讶地看着服务员小妹妹。
  “对啊,先生您这颜值再配上这么j-i,ng致的蛋糕哪个女孩会拒绝你啊。”
  余跃摇了摇头,本来想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可是却被服务员小妹妹误会成了是害羞,在她的各种
  恭维下余跃卖下五款蛋糕才从店里出来。
  双手提着蛋糕盒子满载而归的感觉让余跃的心情转好了一些,街道两旁的路灯这时也亮了起来,余跃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手里的蛋糕才发现自己一个人根本就吃不了这么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拦下了一辆驶向自己的出租车,坐了进去。
 
 
第二章 
  “先生去哪?”
  那司机的声音低沉好听,不禁让余跃都侧目多看了他两眼。
  “平山路163号。”
  司机默不作声的调转着车头,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白皙修长,指甲理得干静整洁,但照一般人来说貌似指甲剪得过于短了些。余跃的目光顺着那名司机的手臂移动到他的脸上,看见他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长得跟他的声音一样有点冷又有点酷,还有点禁欲的感觉。余跃咧着嘴嘿嘿一笑在心里嘀咕着,还好没有辜负了那么好听的声音。
  司机发现了余跃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余跃马上瞪圆了眼睛盯着他,气势汹汹地说了句,“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我还以为我脸上粘了什么东西。”
  那司机帅哥转过头去看着前方再没跟余跃说一句话。
  新兴大桥是余跃回家的必经之路,这座横跨穿成河两岸的大桥,将被河流分成两部分的城市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这座大桥刚建成的时候,城市的人们无不欢欣雀跃,庆祝着交通从此便利起来,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经济的发展,与日俱增的私家车拥有量让这座大桥显得不堪重负起来,困扰全世界的堵车问题,如今也降临在它的头上。
  赶上了晚高峰的余跃被堵在了大桥的正中间,向前看是一望无际的红点点,向后望是一片由车头灯组成的壮观灯海,余跃坐的车子走走停停,半个小时移动了不过一百多米。
  余跃歪着脑袋盯着桥下的河面,漆黑的河面像镜子一样反s,he着沿岸建筑物投s,he下来的灯光,看上去有点纸醉金迷。
  突然车子一个急停,把余跃从座椅上摇了起来,他极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朝着帅哥司机大叫道,“你能不能把车开稳一点!我的脑袋都快被你晃成浆糊了!”
  “对不起,我会注意。”
  帅哥司机只是双手轻轻地握着方向盘,语气不轻不重,不卑不亢。
  余跃皱着眉头,抱着胳膊“哼哼”两声,刚摆了个姿势想靠回椅背,就听“咣”的一声,车子不正常的向前挺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车头已经撞到了前车的车屁股上。接着四周响起了防盗器的报警声。
  车窗被一个满脸怒气的中年男子敲得砰砰响,帅哥司机不急不忙地下了车,跟那男的说了些什么后一起向车后走去。余跃坐在车里随着帅哥司机的身影向车后望去,他看见急躁的人们站在一起比比划划,不知从开开合合的嘴唇里吐出怎样的话来,四周的车辆不停地按着喇叭,余跃被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包围着,压迫着,仿佛这狭窄的空间马上就要被压扁一样。
  余跃的呼吸急促起来,但他的思维还很清晰,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即便他努力的告诉自己这里没有危险并且一遍一遍的做着深呼吸,可是眼前的一切还是变得模糊起来,身边的声音慢慢的变成一片忙音,人们的动作也如同是慢动作一样,余跃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当清醒过来的时候,于跃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大床上,屋外枝头上的鸟儿正在欢快的歌唱,被子暖暖的让人不想离开,只是一向宽敞的大床现在却觉得有点挤。
  余跃翻了身,本想像以前那样把被子夹在腿下,可当腿落下的时候正好搭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余跃吓了一跳,一下清醒过来,当看到那个无框银镜的时候惊讶地大叫起来,并且手脚并用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啊!”
  余跃跪在床上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像一只炸毛的猫大吼大叫着。
  帅哥司机显然还没有睡醒,迷迷糊糊地从地上坐起来扒在床沿边,睡得乱蓬蓬的头发随意地四处乱翘着,他扶了把眼镜,迷蒙的双眼没有焦距地望向余跃这边,无意识地摸了把腰。
  余跃看到他这个动作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羞愤,咬牙切齿地大骂一句,“你这个混蛋!”接着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那可怜的帅哥司机的脸上。
  “叫什么名字?”
  “薛逸。”
  “你呢?”
  “余跃”
  “行了,你俩这事纯属乌龙,监控也给你们看了,签个字走吧。”
  “警察先生,你们这断案断的也太随意啦?随便看个监控就完事啦?”
  余跃一拍桌子不满地叫起来。
  “小朋友,那你自己来看看,所有的证据都证明这位薛逸先生对你不构成任何威胁,还有你家那小区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进去的吗?进出居住区都要身份识别,要不是你让他进去的他怎么进去?还有,你们那的保安也证实了是你带他回去的。”
  桌子对面的警察一口气把所有的事实给余跃陈述了一遍,余跃虽然不甘心但看到监控的时候也不好在强调什么。
  “警察先生,我签好了。”
  薛逸把文件夹递给对面的警察,那警察接过去看了一眼,又把夹子递到余跃面前。
  “你也签了吧。”
  余跃恶狠狠地瞪了警察一眼,抓过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使劲把文件夹一合,往桌子上一摔,没好气地走了。
  “谢谢了警察先生。”
  “没事,走吧。”
  “现在这有钱人家的小孩脑袋里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闹别扭都闹到警察局来了,自己不嫌丢人,我们还嫌麻烦呢。”
  身后不时地传来议论声,让余跃越想心里越生气,猛地一回头看到薛逸正跟在自己身后。
  “你跟着我干嘛?”
  “我没跟着你,我要出去。”
  余跃看了一眼四周,自己正好站在大门中央。
  “麻烦你让一下。”
  薛逸脸上的眼镜其中一片碎裂开来,歪歪斜斜地搭在鼻子上,鼻子里塞着面巾纸,接近鼻孔的地方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鼻血渗透出来的痕迹,这幅样子显然是被余跃那一脚所赐。可是就算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薛逸还能这样云淡风轻,淡定自若,看着就让余跃火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薛逸迈开长腿几步就跟余跃拉开了距离,余跃y-in沉着一章脸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看着薛逸那飘逸的身影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着走着,余跃突然觉得脚下一软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停下来一看原来是一个钱包,余跃把钱包捡起来看了看,里面除了几张零钱之外没什么值钱东西,唯一让他觉得惊讶的是一张学生卡,那是余跃他们学校的学生卡,而那张学生卡上的照片正是薛逸。余跃看了看卡片上的学生信息,抬起头来刚想喊发现薛逸已经不见了,前前后后找了遍也没看到人影。余跃一手攥着钱包一手握着学生卡抿了抿嘴,最后把卡片塞回钱包里,再将钱包揣进衣兜里走了。
  第二天一早,余跃早早地来到学校,站在门口迟迟不进校门。司机老王站在他旁边陪他,时不时地给他拉拉衣服,系系围脖。余跃躲开老王正要伸过来的手打发他快点回去,老王担忧地看着余跃,最后还是被他三令五申强制推回了车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最后叮嘱余跃一句赶紧进去就开车离开了。余跃笑着朝他摆摆手,然后赶紧把手缩回袖子里。
  进校门的人流越来越稀疏,眼看着就要打预备铃了,余跃还没有看到薛逸的影子。余跃挠了挠头恍然大悟,学校一个前门一个后门他不会是走的后门吧。正懊恼着,远处一个黑影迅速地朝门前移动过来,等余跃看清那人的时候薛逸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余跃面前略过,留下一道飘逸的背影。
  余跃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拨弄了一把被吹乱的头发追了上去。
  “薛逸!薛逸!”余跃在后面边追边喊。
  薛逸微微侧过头来用眼角一撇,一看是余跃理都没理径直朝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喂!薛逸!”
  看着薛逸逐渐远去的身影,余跃恨得咬牙切齿。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余跃看着学生卡狠狠地骂道,“你一学计算机的跑得跟猴子一样有屁用啊!”
 
 
第三章 
  一连几天余跃没瞧见薛逸的身影,慢慢的就把钱包这码事给忘了。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快放寒假的日子。
  这天考完最后一科的余跃跟几个朋友约好了去看电影,到了电影院的时候时间还早,朋友们还都没有来。余跃穷极无聊地在购物中心一楼转到四楼,又从四楼转到一楼,最后把自己转进了快餐店。余跃站在餐台前看着宣传单上的新品,指着那个带路飞玩偶的套餐说,“我要一份这个。”
  “请问还需要别的吗?”
  余跃觉得这声音特耳熟,于是抬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余跃指着薛逸的俊脸惊讶道。
  薛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顾客请问还需要其他东西吗?”
  “不……不要了……”
  “一共三十二块五毛。”
  薛逸麻利地在下单屏上点了几下,余跃掏出手机,点了付款嘛,薛逸端着扫码枪照了一下“嘀”的一声,机器开始发出“吱吱”的声音。
  薛逸把小票撕下来递给余跃便转身打包订单上的食品。余跃站到一边,余跃这单还没装完,餐台前又排起了人。薛逸放下手上的活转过头来给下一位顾客点餐,中间另外一个服务生从后厨转了出来,把余跃的餐配齐后交给了他。
  余跃端着餐盘在餐厅里转悠了好几圈,最后在中间那排吧台桌前停了下来。余跃在最靠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吸着可乐一边不由自主地往薛逸那边瞧。
  此时正值晚餐高峰,许多下来班不愿意自己做饭的人都跑来打包食物,背着保温箱的外送员频繁地穿梭在餐台与大门之间。顷刻间餐厅便坐满了人,点餐口已经开放到三个,可是点餐员仍旧应
  接不暇。余跃肆无忌惮地看着薛逸忙碌的身影,因为此时的薛逸根本没空看他一眼。
  不知不觉手里的食物已经吃完了,电话“嗡嗡”地响了起来。余跃抓起手机一看,几个损友现在才到。临走前余跃又看了薛逸一眼,看见他正在专心致志配餐,俊逸的侧脸略显单薄却十分坚韧,余跃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推开门走了出去。
  两个小时的电影看得余跃心潮澎湃,对于一个铁杆漫威迷来说每一部漫威作品余跃都不会错过。离开电影院的时候,余跃抱着钢铁侠的等身玩偶说什么都不撒手,照了不下二十张合影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路过卖周边产品的柜台前又双脚走不动路地粘在了地上。最后左手抱着钢铁侠的模型,右手挎着美队的盾牌,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归途。
  站台前等车回家的很多,几个小伙伴陆陆续续地坐车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余跃一人。余跃捧着心爱的周边慢慢远离人群,想到下一个路口去打车,于是转回了步行街。街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余跃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一般这个时间商场都已经准备打烊了,再不快点走的话一会儿可能连车都打不到了。
  余跃低着头快步地朝前走着,转弯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余跃手里的东西连着那人手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全掉在了地上。
  “你瞎呀!”
  余跃头也不抬,批头上去就骂了一句。急急忙忙去捡掉在地上的电影周边。
  半响不见那人出声余跃好奇地抬起头,顿时半张脸都抽搐了起来。
  “你还真是y-in魂不散啊!”
  薛逸轻蔑地说了一句。然后捡起地上的东西往回走。余跃腾的一下就火了,顾不得掉在地上的漫威周边,追上去一把抓住薛逸的胳膊把他拦了下来。
  “你说谁y-in魂不散呢?”
  薛逸白了余跃一眼甩开他继续往前走。
  “混蛋!”
  余跃举起手中的盾牌朝薛逸砸去,虽然这盾牌不是美队那振金做的,但窄薄的盾沿砸在薛逸肩上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啊……”薛逸轻吟了一声,捂着肩膀愤怒地瞪着余跃,“你这人j-i,ng神病啊!”
  “你说对了!我这人还真就有j-i,ng神病!怎么样!”
  “懒得理你!”
  薛逸狠狠瞪了余跃一眼转身走了,余跃气得直磨牙,追上去绕到薛逸面前“啪”的将一个黑色的钱夹仍在他脸上,喊道,“早知道你这人脸这么臭,我当初就应该把这玩意烧了!”
  薛逸揉了把眼睛捡起地上的钱夹脸色突然变得极度难看。
  “我的钱包怎么会在你那?”
  “你想知道怎么会在我这儿?我偏不告诉你!”
  余跃抱着胳膊仰着头,薛逸淤结在胸中的怒气憋得他胸口生疼,要不是因为丢了钱包丢了学生证,他也不会挂掉一科失去评选奖学金的机会,更不会为了攒来年的学费每天打上三份工,搞得自己疲惫不堪。
  “拜托你从我眼前消失好吗!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薛逸把钱包揣好,冷冷地看着余跃。
  “你让我消失我就得消失?你是谁啊!”余跃故意凑到薛逸跟前,脸都快贴到他的脸上了,“我偏要粘着你!”
  薛逸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紧紧握住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余跃不知好歹地又凑上来一点,用肩膀重重地撞了薛逸一下。
  “你瞪我我也赖着你!怎样!”
  薛逸扶着被撞的胸口,再也看不下去余跃那好不讲理的嘴脸,一把将他推到墙上,拳头便砸了下去。余跃慌忙闭上眼睛,可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到自己脸上。余跃眼睛眯成一条线偷偷地往旁边瞄上一眼,薛逸的胳膊就横在自己眼睛,拳头砸在墙上。
  “好啊!随你的便!”
  薛逸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厌烦地白了余跃一眼转身走了。
  望着薛逸渐渐远去的背影余跃越发烦躁起来,他姓薛的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这梁子我余跃算是跟你结下了!
 
 
第四章 
  薛逸回到宿舍已经差不多晚上十一点左右,宿管大爷知道薛逸的情况,所以每次他回来都会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起来给他开门。
  谢过宿管大爷后薛逸爬回自己的寝室,节课后同宿舍的同学就陆陆续续地回家过年去了,只剩下薛逸和一个准备考研的同学还留在这里。可是今天考研的那哥们儿也没有回来。薛逸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按了下开关,灯没亮……薛逸以为灯管接触不好又按了几下才意识到可能是没有电费了。
  借着手机的亮光薛逸拔下电卡,上周刚充的20块钱电费转眼就用完了。薛逸吹了吹卡片上的灰尘把电卡揣进兜里。抹黑洗了把脸就钻进被窝睡起大觉。后背隐隐传来疼痛的感觉,可是由于疲惫薛逸并没有在意,很快便睡着了。
  当薛逸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仍旧一片漆黑,不知是黑天还是白天。摸出自己的手机薛逸瞅了一眼,五点四五,比自己定的闹钟早醒来四十五分钟。窗外的天空刚蒙蒙亮,薛逸爬起来,洗漱完穿好衣服,背着一书包书跑去教学楼学习去了。
  每个学期期末的这段时间学校里就会显得十分萧条,少了赶去上课的同学们,寒风下的校园就像个被遗弃的小镇,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顶着寒风,薛逸路过食堂,入口处的乌丝灯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厚重的门帘藏不住诱人的饭香,薛逸放慢了脚步朝食堂里望了望,起的早的同学已经坐在里面喝着豆浆啃着甜饼一脸满足了。薛逸抿了下嘴唇低头加快了脚步。
  教学楼里空荡荡的,薛逸随便找了个教室走了进去。外面的天已经大亮起来,可是云层压得厚厚的看上去还是一片y-in沉。薛逸放下书包打开灯,找了个靠近暖气的位置坐下。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薛逸靠着暖气暖了暖手,翻开书开始学习。考研英语、高等数学、一页页草纸一会儿功夫就铺满了整张书桌。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喧闹起来,几个看上去大一大二模样的同学背着书包走了进来。有说有笑地找到座位坐了下来。接着陆续有人来到教室,薛逸见屋子里人越来越多,于是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书本准备离开。可正当他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余跃恰巧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正好打了个照面,都楞住了。
  “余跃愣着干嘛呐!快过来!”
  早就到了教室的大伟聒噪地叫了起来,余跃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来啦!”
  两个人擦肩而过,薛逸一句话都没说。
  “刚才那男生长得好帅啊!哪个院儿的?”
  “刚才问问好啦!”
  “要个微信好啦!”
  几个刚进来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见闻,余跃脑袋朝着大伟他们那边可是耳朵却把几个女生讨论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禁鄙视,长得好看有个屁用,性格烂的像坨屎一样。薛逸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地感觉一阵恶寒,接着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结束两份在教育机构的兼职后,薛逸背着书包踏上了前往第三份兼职的路。之所以选择这份在快餐店的晚班兼职是因为下班的时候店长都会让薛逸带一些店里的汉堡薯条回去吃。这样薛逸就可以省下一部分伙食费,为此薛逸还特意计算了一下,如果一天只吃一顿饭,那么每天差不多可以省下二十几块钱,一个月差不多就可以把一学期的宿舍费攒出来。算完了这笔账,薛逸暗暗的偷笑了好几天。
  “杨哥,这东西怎么弄啊!”
  “柜台点餐按这个,团购按这个,套餐在这儿,单点的就按上面的点。”
  “这个甜筒怎么做啊。”
  “这样一手拿蛋卷一手握把手,会了吗?”
  “哦……我试试……”
  薛逸换好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穿过后厨来到前台,杨店长正在叫一个新来的员工怎么点餐和做甜筒,薛逸走过去热心地问道,“杨哥,新招的?”
  “诶哟!你可算来啦!这快到上人点儿了这你罩着点儿啊!”
  “恩知道了。”
  杨店长脚底抹油似的漂移到后厨,帮着后面的人做加工食品。前台放心的交给了薛逸。
  “第一天上班?”薛逸一边麻利地挤着冰激凌一边问。
  “恩,刚来!”
  兼职生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太清楚长相,正抻着脖子认真的看着薛逸的c,ao作。
  “杨哥给你安排什么岗”
  “就这啊……”
  兼职生的注意力还在薛逸的手上。
  “哦,好,点餐不难我带你两天你就会了。”
  薛逸笑了笑看着兼职生说。
  “那薛老师……就请多多指教啦!”
  兼职生摘掉帽子和口罩,勾起一边嘴角冲着薛逸邪魅一笑。薛逸手里的冰激凌“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粘了一脚。
  “余跃!?怎么是你!”
 
 
第五章 
  看着薛逸吃惊的表情余悦满意地扬起了头,更加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薛老师!”
  薛逸眼角动了动,不自觉地挪了一下腿,脚下传来一声脆响。两人同时低头看去,薛逸一直脚正好踩在地上的甜筒上。
  “亲,我说你俩相认能不能不拿我的甜筒祭天?”一直站在餐台前的女顾客y-in阳怪气地说,“我这可都等了挺长时间啦。”
  薛逸扭过头去看了那女顾客一眼,就这一眼却把那女顾客看毛了。
  “你瞪我干嘛?我让你快你做还说错啦?”
  薛逸身形一颤,不知是因为余悦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冲击太大,还是因为被那女顾客的言语刺激着了,迈开腿就冲着那的女的过去了。眼看着一场冲突就要发生余悦“噌”的一步蹿到两人中间,用手抵住薛逸的胸膛说,“嘿嘿,老师老师,顾客还等着甜筒呢,我手艺不行还是你来吧。”
  薛逸楞了一下,看看余跃又看看那女顾客,余悦趁机抓住薛逸的肩膀,把他掉了个个,然后笑盈盈地对着那女顾客说,“美女不好意思,我新来的,刚才您那个甜筒是我弄掉的,不好意思哈。”
  “什么你弄掉的,我明明看见是他扔的。”
  “您看错,是我没拿住。”余跃抢在女顾客前面又说,“我们错在先,这样吧美女,我再送您份套餐,当赔偿您的。”
  女顾客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对着余跃点了点头。
  余跃笑了笑,纤长的手指在电脑屏幕上迅速地点了几下,然后悄悄地把小票揣进自己口袋里。
  “怎么啦?怎么啦?”
  刚给那女顾客送完餐,店长就从后厨转了出来。见薛逸不说话余跃急忙绕到店长面前打了个圆场。
  “我不小心把以为顾客的甜筒弄掉了,陪了份套餐给人家。不好意思马哥,套餐钱是我自己出的。”
  余跃双手攥在身前,低着头一脸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表情。
  店长四下环顾一周,看见了那个在薛逸脚边的冰激凌,现在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店长扶着下巴“咯咯”笑了两声,余跃抬起头看着店长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诶呀!我还合计什么大不了的事呢,自己掏什么钱啊!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走店里账就行。”
  店长lū 了一把余跃的头发,笑着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余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过身来看着薛逸,薛逸正好也看着他,两个人视线相交的时候薛逸明显地避开了目光。
  薛逸这种冷淡的态度给余跃的自尊心造成了深深的伤害,看着薛逸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余跃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一晚上的时间,余跃跟薛逸就像两个铆上劲儿的螺栓,抢着比谁干的活多,一个去点餐另一也跟着去点餐;一个去做甜筒另一个也要抓着两个蛋卷比试比试。就这样互相打压着挤兑着终于到下班的时间。
  店员们换好了衣服纷纷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看见还在比谁的地拖的干净的余悦和薛逸便驻足观看起来。
  “小逸今天怎么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针对过别人。”
  “他们俩认识吧……”
  “认识吗?”
  “反正都是帅哥,较劲儿都这么养眼!嘿!”
  “下班啦下班啦,都不会家啦?”
  店长抓着帽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围在一起看热闹的几个店员走上去把他们轰走了。
  “我说你俩……”
  店长走到两人身后,发现没有人理他于是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行啦!”
  店长大喝一声
  余跃跟薛逸一齐被下了一激灵,纷纷抬起头来才发现店长马哥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俩。
  “马哥……”
  “马哥!”
  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句。
  “我不管你俩有啥恩怨,现在下班啦,赶紧给我回家!”
  店长大喝一声,震得两人打了个立正,衣服都没换抓着书包往店外跑。
  店长负手站在店里看着两道奔跑的声音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拖把放回了储物间。
  穿着厚重的冬衣在大街上跑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有点踹不过起来,余跃的身体素质本身就没有薛逸好,先停了下来。
  薛逸往身后瞄了一眼,看见余跃不跑了,也停了下来。余跃双手扶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穿着起,白色的哈气一团团从嘴里冒出来,像极了鸣着笛的蒸汽小火车。
  等喘匀了气,余跃慢慢直起腰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的腿,脚下踩着一双有些泛旧的马丁靴,余跃扬起头来望着矗立在路灯下的薛逸。这时一片雪花飘然落下,正落在薛逸那略显凌乱的发梢上。
  余跃楞了一下,就在他发愣的瞬间,鹅毛般的雪片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飘荡下来,顷刻落了两人一头一身。
  余跃就那样站着,看着薛逸摘下眼睛轻轻地甩了甩头上的雪花,橙红色的路灯从头顶洒下来,薛逸周围的雪花被照的亮晶晶的,突然余跃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余跃情不自禁地揪住了自己衣摆,眼前这个人在发光啊!
 
 
第六章 
  余跃的脸上漾起愉快的笑容,迈开腿朝薛逸走去。可是余跃发现自己往前走两步,薛逸就往后退两步。自己往后退两步,薛逸就往前走两步。
  进进退退几个来回余跃怒了,指着薛逸的鼻子大喊:“薛逸你几个意思呀?你以为我追不上你吗!”
  “我没几个意思,你站在那别动就行。”
  “站在那别动?”
  余跃细细地体会着这话中的意思,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姓薛的,你要真那么烦我就赶紧给我滚蛋!你这要走不走的算怎么回事儿啊!”
  余跃大声吼道。
  “你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余跃质问着。
  “我觉得……”薛逸挠了挠头,“我觉得你一靠近我我就有倒霉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们最好保持一定的距离。”
  “薛!逸!……”
  余跃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捧起地上的雪像薛逸撒去。没被握实的雪团还没飞到薛逸面前就散成花落在薛逸面前,星星点点的雪片落在薛逸脸上被皮肤的温度化成了水。
  “喂!你别砸了!”
  “别砸?我凭什么别砸?我逮不着你我还不能用雪球砸你吗?”
  余跃更起劲儿地抓起地上的薛砸向薛逸。
  “诶!我本来是要跟你道谢的,你这个人怎么不让人说话呢。”
  “道谢?”
  余跃停下动作看着薛逸。
  “今天的事谢谢你!”
  薛逸一边拍着头上的雪花一边说。余跃面无表情地看着薛逸,半晌,更多的雪球向薛逸砸了过去。
  “喂!你这人怎么还越说越来劲儿了!我是在跟你道谢!”
  “道谢!道谢!有你这样道谢的吗!诚意呐!诚意呐!想道谢到我面前来谢,你站那么远我听不着!”
  余跃扯着嗓子大喊着,然后搂起一捧雪追了过去,薛逸没想到余跃会突然跑过来,急忙转身想要逃开,谁知脚下一滑直直的向后倒去,余跃刚跑到薛逸跟前,猝不及防地被薛逸的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一扑两个人都滚到了雪地里。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我看你还跑不跑!我捡到你学生卡好心给你送去,你说马上从你面前消失!我好心帮你把女的打发走,你连声谢谢还要站到那么远的地方说!姓薛的,我做什么了你这么烦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余跃一把按住地上的薛逸骑到了他身上,抓起地上的雪混乱地往薛逸脖子里塞,薛逸扭动着身体想从余跃身下挣脱出来,可是自己脑袋上的雪被余跃越堆越高,几乎快要把自己埋起来了,情急之下薛逸抓起一捧雪抬手呼在了余跃脸上。
  余跃惨叫一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冰凉的雪花贴上皮肤有种刺痛感,余跃闭着眼睛抬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两把,稀松的雪花大部分已体温融化,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适应了这个温度,余跃慢慢睁开眼睛,身下的薛逸两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领子,眼镜斜斜地搭载脸上,“哈哈”地往外呼着气,额头上散落的头发早就被融化的雪水打s-hi,弯弯曲曲的贴在脑门上煞是可爱。
  “同学!你冷静点,别在塞了,太冷了。”
  薛逸委屈巴巴地瞅着余跃,抓着衣服的手又裹紧了一点。
  一番折腾之后余跃也累得够呛,整个人瘫坐在薛逸身上,融化的雪水顺着余跃的脸颊流进脖领里,这时余跃才感觉到有点冷。
  “大哥,你这姿势有点豪放了,咱能不能含蓄点。”
  薛逸试探性地挪了挪身子,余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他身上跨了下来。
  两个人爬起来,俨然成了两个雪人。薛逸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低头正要拍掉身上的雪时,看到余跃那双冻得通红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你要不要擦擦手。”
  薛逸从书包里掏出包面巾纸递到余跃面前。余跃白了他一眼恨恨道,“不用你管!”
  “你们学音乐的不是都很宝贝自己的手吗。”
  说着薛逸抽出一张纸巾塞到余跃手里,余跃“划拉”一下扔了出去,然后被薛逸一把抓住又塞了
  回去。
  “从小到大没人像你这样对待过我!”余跃使劲儿地搓了把手,“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考试,我偷你学生卡有什么用啊!”
  “我知道,都是误会,但是你以后说话的时候能别这么激动吗!”薛逸蹭了蹭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生平第一次进派出所竟然是因为意图猥亵,还猥亵个男的,谁受得了啊。”
  “你还委屈上了,被猥亵的是我好吗,该委屈的也应该是我好吗!”
  余跃照着薛逸的肩膀打了一拳,薛逸“诶哟”了一声退了两步。
  “少在那装孙子,我可没用力。”
  “不是肩膀,我后背这个地方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疼。”
  薛逸活动着自己的肩膀,余跃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
  “你干嘛?”
  “非礼你!”
  “额……”
  “转过去!”
  薛逸被余跃按得低下了头,余跃扯开他的衣领,借助着昏黄的路灯,余跃看到薛逸脖根儿处有一片淤青,还琢磨着这小子干了什么才能伤到这地方,忽然想起好像是昨天自己给砸的。
  “怎么样?”
  “啊……没事……”
  余跃心虚地把衣服往上一拉故意拍了拍薛逸的后背说,“长这么高一点疼都不能忍。”
  “诶!你别拍呀!”
  薛逸疼得龇牙咧嘴,跳了一步逃开余跃的魔掌。
  “我要回宿舍了。”
  “哦。”
  薛逸把书包重新背到肩上转身朝公交站走去。余跃站在路灯下目送着薛逸离开,一阵寒风吹过,余跃打了个喷嚏。抬起头来发现薛逸的身影已经很远了。余跃垂下眼帘看着鞋尖上占着的积雪,然后抬起头来朝薛逸追了上去。
 
 
第七章 
  薛逸前脚刚到车站,余跃后脚就跟了上来。深夜的马路上车辆很少,运营到这个时段的公交车也了少之又少。站了一会儿薛逸忍不住问,“你……你不回家啊?”
  “回啊!”
  余跃一边玩手机一边说。
  “你家不是在那什么地方吗。”
  “我要回学校。”
  余跃看了薛逸一样又低下头摆弄起手机。
  薛逸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继续等车。
  途经学校的公车姗姗来迟,两人上了车,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车上乘客并不多,司机师傅只有在每次进站的时候才会将车上的灯打开。一路上车厢里都是黑压压的,薛逸一坐下来就靠在窗子上睡着了。公车晃晃哟哟快到站的时候薛逸也醒了过来。清醒了一下公车正好进站停了下来。
  下了车薛逸快步地朝寝室走楼走去,似乎往了余跃的存在,直到宿管大爷把他拦下来他才想起来他是跟余跃一起回来的。
  “你是哪个屋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呀。”
  “我……内个……”
  余跃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哪个屋的?”
  宿管大爷厉声问道。
  “我!我是来找我哥的!”
  余跃突然抓住薛逸的胳膊扑了上去。
  “哥!你假期没回家,妈担心你让我来看你。”
  薛逸身子一僵,口吐白沫的心都有了。
  “等等……”
  “还等什么呀!都这个点儿了,旅馆都没房间了,你就让我在你这儿住一晚呗。”
  余跃死死地抓住薛逸的胳膊央求着,宿管大爷有些动容,披了披身上的棉袄咳嗦一声道,“小薛弟弟啊,在我这登个记今晚就住这吧。”
  “好嘞大爷!”
  “大爷!等一下!”
  “等什么等啊!冻死老子了!”
  余跃用屁股把薛逸拱开,屁颠屁颠跟着宿管大爷进了收发室,没一会功夫又出来了。
  “哥!咱还不走啊?”
  余跃嬉皮笑脸地说。
  “谁是你哥啊?”
  “除了你还有谁啊?行啦!别闹别扭了,快走吧!”余跃一边扯着薛逸的一袖子往楼上拽一边朝宿管大爷说,“大爷谢谢你哈,我们先上去了。”
  半夜,三更,一房,两人。
  薛逸抱着胳膊皱着眉,余跃坐在薛逸对面的床铺上晃荡着脚。
  “同学,咱俩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吧,你闹着出我就不太懂了。”
  薛逸无比苦恼地叹了口气。
  “我忘记带家里钥匙了,我家没人你就让我在这住一宿呗。”
  余跃笑嘻嘻地瞅着薛逸,薛逸差点翻个白眼晕过去,猛地站起来吼了一句,“亲!你家密码锁!哪来的钥匙孔啊!”
  “你怎么知道我家是密码锁!”
  余跃惊讶地看着薛逸。
  “我送你回过家亲!”
  “额……”
  “哎……”
  看着一副打定了主意赖着不走的余跃,薛逸摇了摇头,走到柜子前开始换衣服。脱完了衣服薛逸端着自己的洗漱用品离开了房间。余跃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无所事事,于是开始打量这个并不算大的房间。
  四张上下铺摆在屋子两侧,留出中间一条窄道,每张床铺下面是书桌和衣柜,余跃坐着的地方正好在薛逸床铺的对面。由于放假的原因屋子里显得空荡荡的,除了薛逸的床铺上还铺着被子外,其余三个床铺上都已经把被子卷了起来,露出下边的垫子,放着被褥落灰。
  “你不去洗漱吗?”
  不知什么时候薛逸已经回到了屋子里,比刚才出去时手里多了个暖壶。余跃盯着他,眨了眨眼睛说,“洗啊!当然要洗了!”
  “那你关灯。”
  薛逸放下手中的暖壶和盆迅速地爬上床钻进被窝。
  屋外一阵寒风吹过,窗户被吹的呼啦啦直响。余跃突然觉得心情有点低落,他从来没住过集体寝室,更不了解其实的地形,要到哪里去洗漱。正想着,头顶的灯突然灭了,屋子里一片黑暗,刹那间余跃叫了一声。
  “熄灯了,你还不快去洗?”
  “我不知道在哪里洗?”
  “出门右转走到头就是水房。”
  “这么黑我不敢去。”
  “走廊里有灯。”
  “我一个人不敢去!”
  “你都多大了还……”
  “我就是不敢!”
  最后一句话余跃几乎了喊出来的,可是声音却颤抖得厉害。薛逸觉得不对劲儿,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手机朝余跃这边照过来。
  余跃抱着肩膀蹲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薛逸从床上跳下来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跑到余跃身边紧忙问,“你怎么了?”
  “我害怕!”
  余跃带着哭腔说。
  “你……你怕黑啊?”
  薛逸的表情有点扭曲,要说小孩子怕黑有情可原,这里是大学一个男生这么怕黑他就有点不理解了。可是看到余跃抖得这么厉害薛逸也没多想,搂着余跃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
  “其实有规定,十一点熄灯,你以前没住过寝室吗?”
  余跃摇摇头。
  “哎……好吧。”薛逸抓过外套披在身上,“我陪你去水房,走吧!”
  薛逸握着手机刚转过身要往门口走,却被身后的余跃一把抓住。那双手冰得似乎没有温度,紧紧地攥着薛逸的手微微地颤抖。
  “求你!别走……”
 
 
第八章 
  薛逸感到胳膊针扎似的疼了两下,于是醒了过来,想翻个身却没翻动,睁开眼睛一看,余跃八爪鱼一样的缠在自己身上,头枕在自己臂弯里,那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酥麻麻感就是从那传来的。
  薛逸先是震惊了两秒,更确切地说是脑短路了两秒,随即条件反s,he似的从余跃脑袋地下抽出自己的胳膊。早已麻痹的神经被这么粗暴地牵动,纷纷不满地抗议,像无数根细碎地针尖不停地点扎着薛逸的胳膊一样,让他又痒又麻。
  余跃本来睡得好好的,可突然觉得头下一空,生生惊醒过来,睁开眼就瞧见薛逸捧着自己的胳膊面目狰狞地龇牙咧嘴。
  “你是梦游还神经不好,跟自个儿胳膊叫什么劲儿啊?”
  余跃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眼睛,本来枕着薛逸胳膊的地方现在空了,于是把自己的胳膊填了上
  去,整个人趴出了一股猫一样的慵懒气质。
  “我跟自个儿胳膊有什么好较劲儿的,还不是因为你!”
  余跃懒懒地伸了个懒样,足足能把自己拉长三分之一,一点昨天晚上的失控样子都没有了。薛逸揉着胳膊奇怪地盯着他看了半响终于开口问道;“你有黑暗恐惧症”
  “没有。”
  余跃不漏痕迹地翻了个身。
  “那你是学表演的?”
  “……”
  余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就要睡回笼觉去了,可谁知薛逸是个不识趣的家伙,掀了余跃的被子紧追不舍,“那你是有什么毛病?昨天晚上怎么那样?还有你昨天不回家你家人不担心你吗?”
  余跃本来就没睡够,此时此刻他就想藏在暖烘烘的被子里睡个美美的觉,可薛逸偏偏就一点机会没给他。余跃把脑袋塞进枕头下面心里把薛逸骂了个通透,怎么一开始没看出来这个“安静的美男子”是个话唠呢。
  余跃被薛逸强拉硬扯地从被窝拽出来,一路被他拎着换衣服洗漱收拾装备出门吃早饭,两个人坐在早点摊的时候手表时针刚刚指向7的位置。余跃打了个老大的哈欠瞄了一眼吃饭也一板一眼的薛逸,带着没睡醒的人惯有的沙哑嗓音问,“你天天都这点儿起?”
  “有早班的时候基本四点就要起床准备了。”
  “四点?”
  余跃惊讶地睁了睁眼,但是这点刺激并不足以激醒瞌睡虫,就睁大了一瞬间的眼睛眼皮又开始慢慢的耷拉下去。
  “你这么早起不困吗?”
  “习惯了。”
  “天啊,要是让我那么早起还不如杀了我。”
  余跃夹起面前的一颗小笼包,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发现薛逸已经放下筷子端端正正地坐在对面看着他。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余跃就感觉到薛逸的作风很严整,很想接受过训练的军人,但那时候他俩还是对互相看不顺眼的冤家,所以也没问,现在看见他这么正襟危坐在自己面前余跃突然来了兴致。
  “你是大几的?”余跃问。
  “大三。”
  薛逸简短地回答。
  “恩?你身份证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恩?身份证又不写大几!恩!你什么时候看我身份证啦!”
  后知后觉的薛逸突然意识过来,大叫一声开始去翻自己的钱包。
  “别翻了,我没拿你身份证,昨天面试的时候在杨哥办公桌上看见的。”
  余跃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皮蛋瘦r_ou_粥,却被烫得像只哈巴狗一样疯狂抽气。
  薛逸心里骂了一句“杨大头不是东西,随便泄露员工个人隐私。”一边抽出面巾纸替余跃把嘴边的米粒和口水擦掉。
  余跃虽然是个家境殷实的小少爷,可却咸少这么近距离地与人接触,哥哥余扉打他有记忆就早出晚归的不着家,家里唯一一个老阿姨也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告老还乡了,从那时起家里的保姆不知换了多少个,每一个基本都是被这个表面人畜无害背地里一肚子坏水儿的小少爷给坏走的,余扉知道余跃无非就是想用这种办法引起他的注意想让他多陪陪自己,可是余扉不是孙悟空,没有拔一根毛就变出一堆猴崽子的能力,也没有忍者一憋气就能幻化出好几个分身的能力,选择陪伴就无法兼顾家业,选择家业就无法兼顾亲情,有段时间余扉选择挑着担子两不耽误。而然人的j-i,ng力是有限的,好景不长,哪头都不想放下的余扉把自己放倒了,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从那以后余跃便再不敢由着性子胡作非为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余跃的焦虑症也越发严重起来,最严重的时候会无端的产生惊恐,进而导致情绪失控,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连门都出不了。可余扉不知道的是,余跃每次发病都不让保姆门告诉他,久而久之着无端的压抑竟让原本古灵j-i,ng怪的少年越发孤僻起来。
  薛逸的手碰到自己的时候余跃无端地僵了一下,随即侧头躲了一下,不着痕迹地从薛逸手里接过面巾纸擦了擦嘴。
  薛逸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手肘支在桌子上看着余跃,又冒出了刚才在寝室的问题,“你到底有有什么毛病?”
  余跃嘴里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半天没喘上气儿来,差点没被憋死,涨红着脸骂道,“你丫有完没完?告诉你我有j-i,ng神病!杀人不犯法,再问宰了你!”
  薛逸做了个既忌惮又好奇的表情最终觉得把自己的小命儿搭在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上不值得,于是闭了嘴。两个人就在这种诡异又微妙的气氛下吃完了早饭。
  接着忙绿的一天开始了。
 
 
第九章 
  “牛r_ou_套餐一份。”
  “j-i腿套餐。”
  “烤翅一份。”
  薛逸重复着顾客们的订单,余跃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不知道自己往餐盘里装的都是什么,总之把东西先摆在盘上再说。
  “牛r_ou_套里没有j-i翅的,下次注意。”
  “好。”
  “一份烤翅是三个,你多给了一个。”
  “额……知道了。”
  “j-i腿套餐里有薯条,让阿姨炸的时候注意下火候,有点糊了。”
  “知道了。”
  装好的几个餐盘还没端到顾客面前就被薛逸拦了下来,挨个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每份订单都有问题。
  余跃站在薛逸旁边认真地听着他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薛逸没有注意到余跃的目光,自顾自地把配好餐说,“都记住了吗?”
  “恩,记住了。”
  一个中午的时间就在忙碌中慢慢过去了,等到店里客流稀少的时候已经快要下午两点了,杨店长拍了拍衣服走过来。
  “薛逸啊跟余跃去吃饭吧,这边我看着。”
  “恩,好。”
  薛逸应了一声然后喊了一声“余跃”,可是并没人回答他,薛逸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薛逸有些不耐烦转过身去却没看见余跃的人,转了个圈儿发现余跃根本不在餐台里。薛逸犯嘀咕,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人哪去了。
  薛逸挠这脑袋往更衣室走,也没注意脚下,就感觉自己被绊了一下差点儿没摔倒,扶着墙低头一看,余跃正蹲在地上看着他。
  余跃收回腿咧着嘴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哈。”
  “你在这干嘛呢?”
  薛逸站好看着余跃。
  “没干嘛,是来客人了吗,我去帮忙。”
  余跃帮手里小本子藏到一兜里爬起来就往餐台前冲,一把被薛逸拉了回来。
  “杨哥看着呢,让我俩去吃饭。”
  余跃“哦”了一声跟着薛逸从餐台后面转了出去。
  餐厅给员工提供的午餐就是餐厅的食物,想吃什么点一份儿不要钱而已。带着打包好的食物薛逸带着余跃在商场里的一片休息区坐了下来。屁股一占到椅子余跃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餐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至于饿成这样吗?”
  薛逸慢条斯理地撕开一次性餐具的包装袋,看着饿狼一样的余跃有点不可思议。
  “饿,当然饿了,能不饿吗,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干过这么累的活,又要端盘子又要记菜谱,还要招呼客人,一心好几用不饿才怪。”
  余跃趴在桌子上使劲儿往里扒了几口饭,把自己的嘴塞得满满的才满意。
  薛逸看着余跃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配菜,把自己饭盒里的两块j-i腿r_ou_夹到了余跃的饭盒里。
  “你干嘛?”
  余跃抬起头看着他。
  “奖励你的。”
  余跃愣了一下,夹起饭盒里的j-i腿看着薛逸嫌弃道,“你拿店里的j-i腿奖励我一点诚意都没有。”
  薛逸没说话,笑着往嘴里扒了两口饭。余跃撇撇嘴地下头把j-i腿r_ou_塞进嘴里,嘴角掩饰不住地向上翘了起来。
 
 
第十章 
  余跃很聪明,学起东西来很快,没过几天餐厅里的配餐流程就掌握的一清二楚,跟薛逸配合起来简直事倍功半。店长杨哥很是开心,有事没事总要把余跃放在嘴上夸上一夸。
  就这样一个寒假的时间余跃都是跟薛逸呆在一起,一起打工一起吃饭一起回学校,薛逸没有回家过年,余跃就陪着他在寝室里两个人煮了一锅饺子吃得不亦乐乎,本以为日子可以一直这样逍遥自在地过下去,可是很快就到了开学了日子。学校里来往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原本安静的宿舍到了晚上也可以听到学生的打闹声了。
  余跃跟薛逸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起打工一起吃饭,不过这天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寝室的灯亮着。薛逸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可能是室友回来了,他看了看余跃推开门。
  “Surprise!想我了吗?”
  刚推开门薛逸就被扑过来的室友抱了个满怀。
  “哇!你怎么回来啦?”
  薛逸有些惊讶不过看到室友还是很开心,放下书包跟室友寒暄起来。余跃悄悄地跟进来轻轻关上门,看见两个人聊的正开心也不好意思开口只得静静地站在门边等着薛逸主动介绍他。
  “嚯!吓我一跳!怎么还有个人?”
  室友大惊小怪地叫了一嗓子,薛逸转过身想起来余跃还在外面。
  “啊,这是余跃,跟我一起打工的工友。”
  “你好你好,我叫许庆。”
  室友热情地跟余跃挥挥手,余跃也冲他挥挥手又看了看薛逸说,“你室友回来了,我就先回家了。”
  “等等,我送你。”
  薛逸连忙站起来走过去,余跃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拦在屋子里笑着说,“不用了,你室友还在呢,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多聊聊天,我自己回去就行。”
  “哦,那你路上小心。”
  薛逸提余跃打开门,目送着他离开。余跃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正巧碰上宿管大爷,一假期的接触,他早跟大爷混熟了。
  “余跃这么晚还出去啊?”
  “嗯,出去办点儿事儿。”
  余跃笑笑走远了。
  独自站在校门前的车站前,远处飘来一阵饭香,那是学校外面的小吃摊正在营业,炒饭、米粉、烤饼各色小吃应有尽有。现在还不是返校的高峰期,等到正式开学,每晚小摊周围都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余跃望着买饭的学生发呆,以至于跟没注意到已经进站了的公交车。
  “同学你上车吗?”
  站在余跃身后的女生探着脑袋问。
  “哦,对不起我不上。”
  余跃往旁边站了站让开上车口,提了提身上的书包,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书包里装着两包火j-i面,今天下午在店里的时候余跃跟薛逸商量好晚上要吃的。现在看来只能自己啃了。
  余跃心里正苦涩着,这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循着声音找过去,定睛一看原来是大伟。
  “余跃!余跃!这里这里!”
  大伟还是一副无时无刻都充满了活力的样子,大老远朝余跃跑来,拍了余跃一巴掌,余跃感觉肩膀都要被他拍碎了。
  “想我了吗?”
  “想你干嘛?”
  “没良心我都想你了!”
  “你想我我就得想你?”
  “得得得,咱俩别杠了,你在这干嘛呢?”
  大伟举手投降。
  “坐车回家。”
  “哦……”大伟点点,又觉得不对劲儿,“诶?你不是不能做公交吗!”
  大伟不可思议的盯着余跃,余跃看着大伟,有一瞬间的发蒙,这一个假期公交坐的好好的怎么就不能坐了?正想着,余跃的思路“啪”一下断了,薛逸的身影硬生生地闯了进来,余跃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笑着摇摇头,原来不是自己可以独自坐公交车了,原来每次坐公交身边都有薛逸。
 
 
第十一章 
  离开了薛逸的寝室余跃并没有直接回家,在车站遇到大伟后两个光棍儿一拍即合喝酒去了。在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和下酒菜余跃把大伟领回了家。大伟算是第一个来余跃家的同学吧,之前只是知道余跃家里比较阔绰,可到了实地还是吃了一惊。
  “这跟我们小康家庭就是不一样哈。”
  大伟像个进城的乡巴佬在屋子里直转圈圈。
  “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余跃接过大伟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有什么不一样?你想住我跟你换,晚上吓死你。”
  “别闹,人家都说你得到一些东西同也会失去一些东西,你说你失去的是不是烦恼?”
  大伟从余跃身后窜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着问。
  余跃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从酒柜里往外拿酒。
  “你这都是什么酒啊?”
  大伟跟过来挨个瓶子看了一圈儿,发现没几个认识的。
  “我也不清楚,都是我哥带回来的,他也不喝咱俩喝了吧。”
  “哥们,我只喝过常规酒,这五颜六色的我可没喝过。”
  大伟举着一个绿色的酒瓶慌张地说。
  “出息!”
  余跃夺过大伟手中的酒瓶,瓶身上写着一堆法文,余跃看不动,不过他也懒得看了,心情不好借酒浇愁有个人陪总比孤孤单单强。余跃在心中自嘲了一下然后“砰”的一声启开酒瓶,这酒显然不是香槟也不是啤酒红酒什么的,随着瓶塞的掉落一缕青烟从瓶口冒出,接着一股浓郁的酒j-i,ng味到从瓶口满溢出来。大伟把鼻子凑过去闻了一下,差点没给熏晕过去,怪叫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哪是酒,根本就是酒j-i,ng,快拿走。”
  “有那么夸张吗?”
  余跃怀疑地看了大伟一眼自己凑过去闻了闻,然后默默地塞上瓶塞,把瓶子仍在地上踢了一脚,咒骂道,“什么鬼东西,简直不是人喝的东西。”
  大伟在后面也跟着附和,余跃转过身来跟大伟对视一眼,马上就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左右开弓分开行动,不一会儿就把桌子上那些瓶瓶罐罐都开了封,两个人就像两只大人不在家开始作妖的熊孩子,不管不顾地满足着自己的好奇心。
  把桌子上的酒都尝了一边,余跃跟大伟觉得最好喝了还是在超市买的RIO,两个人捧着酒瓶子,像喝饮料似的把五颜六色的液体灌进肚子里,不一会儿工夫墙角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可是RIO再像饮料它也是酒,喝多了还是会醉的,余跃感觉有些微醺,脸颊热热的,心跳也有些加快。大伟觉得不过瘾,喝得兴起,扔了RIO找了瓶红酒对着酒瓶吹了起来。甜滋滋的酒水入口顺滑越喝越想喝,余跃一个没看住,大伟已经把一瓶红酒都喝了下去。
  余跃抓着空空如也的酒瓶不可思议的看着大伟,责怪道,“大哥!一瓶!一瓶红酒!你疯啦!”
  “甜滋滋的一点都不像酒!”
  大伟砸吧砸吧嘴还有点意犹未尽。
  “红酒后劲儿大,你等着一会耍酒疯吧。”
  “不可能,我这不好好的吗!”
  大伟不承认,抓过一包薯片往嘴里塞。
  余跃跟大伟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投电视屏幕上放着电影,两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半部电影还没看完大伟在那边就开始点起了头。
  余跃踹了他一脚,大伟睁开眼迷茫的看着他,问,“咋了?”
  “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
  大伟斩钉截铁地说完,一头栽倒在地摊上不省人事。
  余跃一脸黑线,这该醉的人没醉,不该醉的人反倒醉了。余跃在心里把大伟骂了遍,拖着死猪一样的队友往客房去了。
 
 
第十二章 
  第二天到了打工的快餐店后,薛逸发现余跃没有来,电话打过去也没人接,过了上班的时间也不见他踪影,于是薛逸跑过去问店长怎么回事。
  “余跃也没跟我请假啊,我这还着急呢,今天周末店里这么多人忙不过来呀!真是的。”杨哥抱怨着。
  “我知道他住哪,我去找找吧。”
  “等等等等,你干嘛去啊,马上上人了你还要走!逗你杨哥玩呢?呆着呆着,没准一会儿就来了。”
  杨哥把要冲出去的薛逸拉了回来,按在收银台后面。薛逸只好认命地点点头,接待进门的顾客。
  一上午薛逸过得都心神不宁的,好几次顾客点餐他都配错了,店长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让他先退到后厨,自己站在收银台后面点起餐来。薛逸愧疚地跟店长道了谢窝在后厨挨到了下班。
  冲出快餐店薛逸又给余跃打了个电话,那边还是关机的状态,薛逸不由得担心起来,昨晚余跃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余跃有焦虑症他是怎么回去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一幕幕不好的场景在薛逸脑中一一闪过,薛逸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当赶到余跃的住处时,薛逸却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薛逸跟保安解释了半天可人家说什么都不让他进,最后把身份证、学生证、钱包、手机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压在保安室求着人家带他进去,保安才勉强同意。
  跟在保安身后薛逸走得心神不宁,到了余跃家别墅门口薛逸反倒犹豫起来要不要去按门铃,如果余跃不在家他没准会被送到警察局,这次也许真就是私闯民宅了。
  舒了口气薛逸还是按下了门铃,一声、两声、三声……没有人应答,保安看着薛逸面无表情地问,“你真认识这家住户?”
  “我们真认识,等一下。”
  薛逸开始翻找自己的口袋想打个电话看余跃是否开机了,手摸着裤兜的时候才想起来手机压给人家了。薛逸无奈地叹了口气连着按了好几下门铃,保安看不下去了,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拉,薛逸一着急喊了起来。
  “余跃!余跃!你在家吗?我是薛逸!”
  “先生你这样会影响到业主休息。”
  薛逸挣开保趴到门上狂敲几下,他有种预感余跃肯定在家。
  “先生!你再胡闹我报警了。”
  保安的手已经按在了警棍上,薛逸焦急地望着他,这时门开了,余跃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跟保安解释了一下之后,余跃把薛逸放了进来。闻着一屋子的酒味,薛逸就猜出来余跃没去上班的原因了。
  “你昨天喝酒了?”
  “嗯……”
  余跃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倒头接着睡。
  “你怎么不给杨哥打个电话,店里都忙疯了。”
  “嗯……没起来。”
  余跃迷迷糊糊地说。
  薛逸把余跃拉起来,动作有些猛,余跃感觉脑都一阵刺痛“诶哟”了一声,薛逸松开他的手赶紧坐到他身边问,“怎么了?”
  “头疼……”
  余跃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宿醉有点严重脑袋疼得像被暴打了一顿。
  “过来我给你揉揉。”
  薛逸让余跃把头枕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给他揉着太阳x,ue,余跃闭着眼睛舒服的直哼哼。
  “好受点了吗?”
  “嗯,好多了。”
  “下次不许在喝酒了,你才多大?”
  “你怎么跟我哥一个腔调,我又不是小孩儿。”
  “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儿。”
  薛逸强硬道,可听在余跃心里却有种宠溺的感觉,余跃美滋滋地“哦”了一声,指着头顶说,“这里也按一下。”
  “得寸进尺!”
  薛逸笑骂一句,揉了揉余跃的脑瓜顶。
  “余跃?余跃?人呐?一睁眼睛人怎么没啦?”
  大伟披着条毛巾晃晃哟哟地从屋里走出来,也没看清有人没有扑倒在余跃身上把他当成了抱枕。
  余跃瞬间清醒了,撑着沙发坐起来用脚踹了大伟一脚骂道,“死猪,赶紧给老子滚下去。”
  “嗯……不行在睡会儿……”
  薛逸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余跃被别人抱在怀里心中竟泛起了一丝醋意。
  “这……怎么回事?”
  薛逸质问道。
  “昨天就一起喝点酒,大伟喝多了就在我家睡的。”
  “哦,那你们继续休息吧。”
  薛逸拎着包快步离开余跃家,余跃挣开大伟追了出来,拉着薛逸的胳膊,解释道,“我们真的只是喝酒而已!”
  薛逸看着余跃皮笑r_ou_不笑地说,“嗯,知道了。”然后甩开余跃的手向前走去。
  “薛逸!你喜欢我吗?”
 
 
第十三章 
  开学之后由于课程原因薛逸只留下了快餐店这一份兼职,自从上次在余跃家不欢而散已经过去一周左右,薛逸没有联系余跃,余跃也没有联系过他。那天之后余跃辞去快餐店打工的工作,毫无征兆到每个人都觉得意外,可只有薛逸知道原因是什么。
  薛逸还是像往常一样早起、上自习、上课、打工,没有余跃的参与薛逸觉得生活过得也没什么两样。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时间越长薛逸对余跃的想念便越清晰。
  从余跃家回来的那个晚上,薛逸自动过过滤掉了余跃最后的那句问话。
  “你喜欢我吗”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薛逸落荒而逃,回想着从小到大的经历,不管什么事情摆在自己面前,薛逸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并且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坚强独立的甚至有些孤独。余跃的出现,不能简单地说温暖了他,因为薛逸感觉得到余跃内心深处也是一个孤独的人。他们两人就像两颗在自己轨道运行的小行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碰撞在一起,要么融合在一起沿着新的轨道继续前进,要么玉石俱焚两败俱伤从此消失不见。
  春夜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潜入薛逸的寝室,将迷茫的薛逸吹得清醒了不少,室友正带着耳机,游戏打得如火如荼。薛逸合上电脑,今晚是没有心思学习了,抱着本小说爬回自己的床。小说的内容很搞笑,是特别能放松身心的那种,薛逸盯着一行行的文字可怎么也看不进去。合上书翻了个
  身,抓着手机乱翻一通,突然翻到跟余跃的微信信息。两个人的对话停留在开学的前两天,也就是余跃独自回家的那天下午,信息内容是“火j-i面我买好,回家煮(笑脸)”。
  薛逸静静地看着那行字发呆,连室友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床下盯着他都不知道。
  “喔!你干什么?大晚上的直勾勾盯着别人看要死啊。”
  薛逸骂着拉了拉被子翻身不看许庆。
  “你小子最近怎么了?”
  许庆踩着脚梯凳,扒着护栏趴在薛逸床上用下巴去够薛逸。薛逸的后背被他搁得直疼,没好气儿的坐起来朝着许庆的独自踹了一脚,骂道:“滚滚滚!玩你游戏去!”
  “你怎么还急眼啦?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瞧你这阵子神不守舍的,我看着心疼啊。”许庆不退反进直接跳上薛逸的床,一把将薛逸搂在怀里,像只大尾巴狼一样 y- ín 笑着问,“说!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处你个大头鬼,你走开!”
  薛逸用脚把许庆踹到床一头,自己坐在另一头把书翻得“哗啦”响。
  “那你这是怎么啦?从那天回来之后就一只这么y-in晴不定的。”许庆思考了一会又说,“你不会是跟……那小孩儿叫啥来着……啊对,余跃!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诶呀,没有!”
  “还说没有!这么一说我才觉得人家小孩儿是不是一直没来!你说,你怎么欺负人家啦?”
  许庆一副自己姑娘受了委屈跑到男朋友面前兴师问罪的老父亲模样,吹胡子瞪眼。薛逸都恍惚了,许庆到底是谁室友。
  “都说了没有!你快滚回去,我要睡觉了!”
  “诶!你别推我!要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许庆被薛逸无情地从床上推了下来,膝盖撞到桌子,磕鸿了一片,委屈巴巴地坐在桌子控诉,“是你是你就是你,肯定是你欺负我家余跃拉!”
  薛逸抓起被子蒙住脑袋,心绪烦乱,一夜无眠。
 
 
第十四章 
  一连好几个晚上薛逸睡得都不是很好,几天下来人瘦了一圈,j-i,ng神也变得恍惚起来。
  这天结束打工之后薛逸经过学校教学楼前的喷泉,喷泉已经重新注水运行了起来,冲天的水柱此起彼伏地向空中穿去。薛逸低着头先前走,绕过这座喷泉就到寝室了,薛逸觉得最近十分疲惫想早点回去休息,也没注意前面的路,直直地撞进了走在前面那人的后背上。
  “额……对不起。”
  薛逸捂着鼻子道了个歉,那人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了句,“没事。”
  薛逸觉得这人说话的声音很耳熟抬头看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转身走了,薛逸追到那人面前一看,不出所料果然是那个叫大伟的男生。
  “你是大伟吗?”
  “嗯,对是我,你是?”
  大伟挠挠头一头雾水地看着薛逸。
  “我叫薛逸,计算机专业大三的。”
  “哦,学长好!那个有什么事吗?”
  大伟仍旧一头雾水地看着薛逸。
  “余跃没跟你在一起吗?”薛逸问。
  “余跃?他请长假了。”大伟说。
  “请长假?什么时候?”薛逸皱起眉。
  “嗯……快一个月了吧,开学第二天就没来了。”大伟回忆着说。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请假吗?”薛逸着急地问。
  “好像生病了吧。”
  “生病?”
  薛逸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他以前也经常请假,正常。就是这次请的时间长了点。”
  “谢谢!”
  薛逸拍怕大伟的胳膊飞快地朝校门口跑去,也顾不得省钱直接拦了辆车朝余跃家的方向驶去。
  路上薛逸给余跃打了无数通电话,电话那边永远都是拨通却无人应答,薛逸就像跟余跃较着一口劲儿似的不停地拨通挂断再拨通再挂断,最终电话终于被接通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
  “……喂,这不是余跃的手机吗?”
  “余跃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余跃怎么了?”
  “他没怎么,没有什么事我要挂了。”
  “等等,我叫薛逸,麻烦你让他接电话好吗。”
  薛逸等了一会儿电话那边却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忙音,薛逸愣了一瞬间随即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炸开了膛。
  铆着一口劲儿薛逸倒余跃家园区前,这次他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把身份证往保安面前一拍拽着个人就往里面闯。保安也很无奈,只好通知业主把人放了进去。
  余跃家门前站着一个笔挺的男人,等薛逸走近之后开口问道,“你是薛逸?”
  薛逸认得这个声音,正是刚刚电话里的人。看着这个人的五官跟余跃有几分相像,薛逸猜测这人也许就是余跃的哥哥余扉。
  “对,我是。”
  “余跃现在不方便见人你回去吧。”
  余扉面无表情的站在薛逸面前冷冷地说。
  “我都来了,最起码让我见一面。”
  “不可以。”
  余扉伸手挡在薛逸面前。
  “为什么?他到底怎么了?”
  薛逸不依不饶地问。
  “他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去医院?”
  “你管的太多了。”
  “求你让我见他一面我有话跟他说。”
  “回去吧。”
  余扉站在台阶上,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薛逸胸中憋闷无不,倔强地站在原地瞪着余扉。
  “那你就在这站着吧。”
  余扉撇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关上了门,“砰”的一声仿佛撞在了薛逸的心上,闷生生的疼。
  薛逸从下午一直站到了傍晚,太阳一点点沉入地下,天黑的时候突然起风了。薛逸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干脆坐在余跃家门口的台阶上。不远处一栋别墅亮起了灯,薛逸抬头看了看余跃家的窗户,除了二楼靠边上的一扇小窗户透出微弱的光线外,其他房间都是漆黑一片。
  风吹得越来越大,薛逸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本能驱使着他去敲门,离职却缺阻止了他的行动,年轻人的好处就是可以不计后果的倔强。余扉站在窗帘后注视着楼下那个风雨中的身影,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转身离开了。
 
 
第十五章 
  入夜时下起了雨,雨丝夹杂着冰粒抽打在薛逸脸上,针扎一样的疼。薛逸把脑袋藏在胳膊下边,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远处别墅里的灯光消失了,大概人家是准备休息了,周围变得漆黑一片,薛逸全身都被淋s-hi了冻得直打哆嗦。身后的这栋房子像具死尸一样冷漠地伫立在那里。
  薛逸把头埋得更深了,整个人像更y-in暗的角落里卷缩过去,就在他感觉快要被冻晕过去的时候,突然被人拽进了屋子。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想在外面冻死吗?”
  “哈,我说了,我来都来了不见余跃一面我多没面子。”
  薛逸哈着气,整个人在不停地哆嗦,余扉鼻子差点没被他气歪了,领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丢进
  浴缸。温水从水龙头和花洒里涌出来,碰到皮肤上感觉痒痒的。薛逸脱了外套披在浴缸边上,穿着衬衫泡在水里不一会儿就暖和过来了。
  “给你浴巾。”
  “谢谢。”
  薛逸接过余扉递过来的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迫不及待地问,“余跃在哪?”
  余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走出浴室,薛逸跟在后面。余扉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停下,推开门朝里面指了指。薛逸走过去一看,顿时心如刀绞。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焦虑症。突然严重了,刚刚注s,he了镇静剂睡着了。”
  薛逸心情复杂,好多话到了嘴边却都变成了无声的嗫嚅。薛逸走到余跃床边,余跃发质枯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被不安与恐惧折磨的脸上尽显疲惫。薛逸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余跃轻微地动了一下没有醒过来。
  “我能在这陪他吗?”
  薛逸恳求道。
  “随你。”
  余扉耸耸肩。
  薛逸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床上的余跃就连梦中都充满的不安,紧紧地皱着眉头表情十分痛苦。薛逸抓住他手紧紧攥在手中,趴在余跃耳边安慰地说,“别害怕,我来了,我来了……”
  余跃像是听到了薛逸的话似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表情也平静了下来。
  余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余跃浑浑噩噩地从梦中醒来,看见薛逸趴在自己身边还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条件反s,he地去抓要,结果感觉身边这人还挺沉挪了一下没挪动,这时才意识到是真人。
  这么一动,薛逸也醒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突然都觉得尴尬起来。
  “咳,你怎么来了?”
  “嗯,听说你病了就……”
  “我没事。”
  余跃撑着床坐起来,胳膊上还缠着监控仪器的电线,一动那边就会发出“嘀嘀”的报警声。
  家庭医生赶过来提余跃检查了一番,结果发现他今天状态有所好转,不过还是拿了一堆小药丸让他吃。
  看着余跃把一小把药片全塞进嘴里,薛逸心中挺不是滋味的,记忆中的那个余跃嘴冷心热,最重要的是生龙活虎,可现在呢?薛逸已经做出了决定,不应该因为自己心中哪点好胜心去折磨这个
  脆弱的孩子。
  等医生走了之后薛逸认真地问余跃,“你之前不是问我喜欢你吗。”
  余跃的眼球颤抖了一下,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说,“我那时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我当真了!”
  薛逸斩钉截铁的说。余跃惊讶地看着薛逸,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余跃咽了口唾沫,压抑了太久的感情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薛逸的眼圈也红红的,坐在床上把余跃拥在怀里轻扶他的背。余跃紧紧地攥着薛逸的衣服,身体蹦得僵直,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滴落在薛逸的肩膀上,薛逸感觉得到微热的液体在肩头融s-hi了一片,薛逸却把余跃抱得更紧了。
  趴在薛逸肩膀上哭了一会儿,余跃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趴在薛逸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就想赖着你!”
  薛逸点了点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完

《就想赖着你》点评